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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终南山隐士:天下修道,终南为冠

7已有 1892 次阅读  2012-02-24 13:15
                          
                                               走路累了,张剑峰准备打坐休息一下
 
三年来,35岁的西安市民张剑峰频繁进出秦岭,从华山到终南山到宝鸡龙门洞,一个山谷挨一个山谷走遍,横跨400公里,目的是寻访居住在其中的修行者,行至今天,他拜访了600多位山中隐士,自己则从一个纠缠于情爱的青春文学编辑变成了半个隐士。

他承认,自己是因为读了美国人比尔·波特的书《空谷幽兰》,诞生了去寻访隐士的想法。

二十多年前,美国汉学家、佛经翻译家比尔·波特来到中国,寻访传说中在终南山修行的隐士,因为《空谷幽兰》的问世,很多西安人才知道距离市区一小时车程的终南山中,还保留着隐居传统,有五千多位来自全国各地的修行者隐居山谷,过着和一千年前一样的生活。

日前,本报记者跟随张剑峰前往终南山寻访隐士,揭秘终南山传承千余年的修行传统。

寻隐者不遇

2008年之前,张剑峰的身份是青春文学图书编辑,还曾在一家时尚杂志社从事编辑工作,他与韩寒的出版人路金波是合作伙伴,帮助他策划出版过一些图书。自从走上寻访终南隐士的道路之后,他的身份变成杂志《问道》的主编,他对隐士的采访就刊登在这本杂志上。

“前几年接触文学圈、做期刊,庸俗的东西太多,感官享受的东西太多,大家在想怎么赚钱,怎么花钱,这些东西固然不错,但是人的生活视野太小、太局限了,我想看看另一种生活,修行者的生活就像我忽然发现了清澈的水源,以前的浑浊的水质就不可再饮用了。”张剑峰这样形容这一变化。

2008年,看过比尔·波特的《空谷幽兰》后,张剑峰决定去终南山寻找书中所写的隐士。“我从南五台开始走,第一次是跟一群驴友一起,结果什么都没有找到。”这对他来说是个教训,后来他才知道,远远看到一群驴友结队进山,隐士们就关了门,或者躲到其他地方,以免被打扰。

“寻隐者不遇”是很多人的经历,有不少读过《空谷幽兰》的读者有过去终南山寻访隐士一无所获的经历,西北大学的郭老师2009年夏天曾到终南山大峪寻访,但既没有看到隐士,也没有看到隐士居住的茅棚。

张剑峰介绍,并不是所有的隐士都不欢迎到访者,有的修行者准备出山,他或许希望和到访者结缘,有的修行者正在用功的时候,是不想被外人打扰,而且要看到访者是什么样的人,如果是去山里旅游旅游,往往这样的到访者最多。

“四五十人拿着大喇叭,边走边唱,带着酒肉,留下一地垃圾,然后转身就走,对山里这些修行者,他们只是好奇。”每遇到这样的到访者,隐士们只能关门谢客。敲门需要喊暗号

有人说,人人都想在终南山寻到一个白胡子老头,但是最后只寻到一棵歪脖子树。

“我也想遇到一位鹤发童颜的神仙,一位无所不能的仙人或者圣人,就太完美了。”最开始,张剑峰抱着寻访圣贤的目的走进了终南山。

第一次寻访失败后,张剑峰决定独自行动:“想到哪里就去哪里,稀里糊涂走,没有交通工具。”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准备,但为了采访修行者,他会带录音笔和纸笔。隐士居住的茅棚一些是茅草搭建,有些是山洞,有些是普通的住宅,他们分散在各个山谷里。

“一般到访者去敲门,修行者都会开门,但有些并不接待生客。”张剑峰说,“寻访了几百位隐士后我才知道,敲门需要念一些暗号。”

“阿弥陀佛”、“慈悲”、“无量寿福”是最常用的敲门暗语,如果是佛教修行者,敲门者敲门时念“阿弥陀佛”,道教修行者则需念“无量寿福”,佛教修行者和道教修行者的茅棚上一般都有标志来区分。

张剑峰讲了这样一个故事,他听说两位比丘尼师徒居住在一座山洞内9年,谁知找到她们居住的山洞时,明明听到门内有动静,但敲门却没有人应声。当时他不懂念暗号,只是坚持敲门,敲门几次后,师徒两人终于开门了。在她们居住的山洞,只有经书和简单的生活用品。

见到张剑峰,师父说:“你真是幸运,一般来敲门的人,敲一次没人开门就走了,我们平时不给人开门。”通过谈话,他得知,师徒两人在山洞居住9年,连附近的茅棚都没去过,也不接待外面的到访者。在山洞外,师徒两人在悬崖边开辟了一块三四平米大的菜地,张剑峰到访时,她们正在包白菜饺子。

“我第一次吃到那么好吃的饺子,她们也很少吃那么丰盛。她们问我从哪里来,拜访过哪些人,讲她们的师父如何修行,谈得比较多的是她们尊崇的修行者,讲智者的生活和道德,她们跟我说了一句话我现在都记得:”你走了这么多地方,看到很多东西,但你要保持你内心纯净的种子不被污染。‘后来我也看到一些修行人不是真正在修行,我看到玉的同时看到了泥土。“张剑峰回忆道。但他至今不知道那对师徒的法号,不久之后,那对师徒就离开了山洞,他再也没有见过她们。

张剑峰介绍说,这些修行人都很热爱生活,一般会把自己小茅棚打扫得很干净,做一点小景致,比如在门口种点花,但他们不用手机,离村庄近的修行者还会和村里人打交道,很少下山。

揭秘修行者

终南山是修行者最为集中的地方,但在华山后山、宝鸡龙门洞等地方都有修行者居住,他们随意居住在秦岭中,在做过一些采访之后,张剑峰逐渐掌握了一些知名修行者的信息,三年里,他的行程东西跨度大约400公里,至今已经寻访到600多位隐士,很多人成为他的朋友,对这些修行者的采访,让他诞生了创办一本丹道修证实录类杂志的想法,后来这些采访文章被发表在随后创办的杂志《问道》里。

2月12日,本报记者跟随张剑峰前往终南山大峪谷,寻访山中的修行者,他说:“有时候在山里走一天,一个人也找不到,有些隐士住得比较高,看见有人来他们就走了,但十有八九不会落空。”

台湾作家张德芬、主持人梁冬等名人也曾跟随他到终南山寻访隐士,现在在张剑峰周围,也有一些跟他一样去山中寻访修行者的朋友,但能坚持的并不多。

山中的隐士都是些什么样的人?

“俗话说,有形的都有肉,其实很难找到闪光的人,真正的修行者都是劝人向善,告诉人们怎么样减少烦恼。修为很高的人外界很少接触到,只有圈子里才知道。”他说。

2月中旬,终南山中积雪较厚,在踏雪行走4个小时后,记者跟随张剑峰抵达了隐藏在大峪山谷深处的一处隐士茅棚聚集区——终南草堂。

尽管是冬天,沿路仍遇见了一些隐士,黄道长常年在终南草堂居住,几乎不下山,他老家在东北,他说:“下山去做什么呢?我们下山后就像傻子似的,左右不是,无所适从,不知道该干什么。”

在距离终南草堂30分钟山路外,有一位去年11月从衡山来终南山修行的隐士,他并不觉得山中冷,只说:“在这,就是玩呗!收弟子,就看缘分呗!”面对陌生人,他们并不多谈其他。

“我们从小都知道世上有和尚有道士,但没法接触他们,一般觉得,出家人就是穷得没办法才到山里,但后来我发现山里的修行者大部分蛮有学养的。”张剑峰说。他上周刚见到一个山中的修行者,这位修行者藏书很多,留着长头发,特立独行,对电器等样样精通,在茅棚里给自己做了很多精美的家具,他主要研究天文,将天文研究成果和佛经、道经做了对比研究,而且他自己觉得别人并不懂他的东西,只能把研究成果刻在石头上。

“他不是一般学者,也不敢立论,他问我认识比尔·波特吗,他要把他的研究成果发给他,看能否翻译成英文。在修行人中,像他这样的民间学术研究者很多。”张剑峰说。

冬天的终南山里,随时飞雪,黄道长给远道而来的寻访者包了一锅热乎乎的包子,包包子用的萝卜是自己在旁边的菜地种的,冬天他挖了菜窖存储这些蔬菜,米面油等物品都是朋友从山下送来的,他们称之为“供养”,记者上山当天,遇到一对给修行者送供养的60岁夫妇,他们提了一壶最好的花生油,背了一些日常用品走了好几个小时山路。

“如果没有供养也可以,松子、野菜等都是修行人的食物。修行人的行为,一般人看来不可理解,别人觉得住在山里很可怜。修行者对物质不抱太大希望,给一些修行人送供养,送东西给他,是为了满足我的心愿,对他们来说,送不送没什么区别。”张剑峰介绍。

从寻访者变成修行者

在寻访了数百位隐士后,张剑峰慢慢从一个寻访者变成了修行者:“光看看书,做口头东西不行,我开始只是旁观者,后来发现不行,开始对这些修行的行为并不相信,但又不断亲眼见到效果,不断否定自己的怀疑,慢慢地自己也开始打坐、练功。”2010年,张剑峰和张德芬等十多人一起凑钱在这里修建了十几间茅棚,取名“终南草堂”,可以供修行者居住。

对修行的好处,张剑峰说:“就是保持自己时时刻刻不迷失,做自己的观察者,喜怒哀乐你都时刻观察着自己。好像我之前的工作都是为我后来修行做铺垫,现在做的才是我喜欢的真正要做的事情,现在是个多元的社会,每个人都要做真正的自己。”

张剑峰有两个孩子,妻子做平面设计工作,父母也受他的影响开始修行。“父亲以前很不喜欢烧香拜佛的人,觉得是迷信,但现在父母也打坐,吃素食,现在他理解了,从心性上认识了修心才是核心,现在他知道修行人很有学识。”

张剑峰的妻子一直支持他,夏天的时候,还带着女儿到茅棚居住,吃饭前先感恩做饭的人,吃饭不能说话,以前女儿挑食,而在山里她会吃得干干净净。

“修行对我生活本质的改变是我看待事物的态度不同,如果以前,有一个东西我想得到,我肯定会努力争取,但现在,患得患失的东西就少了,人会更豁达一点。对物质不刻意追求,更注重精神生活,我之前的生活,也和大部分人追求的一样,但现在,我所追求的东西,不因大部分人追求其他东西而受到影响,不管社会变化再快,我所接触的东西永远简单。在茅棚里,吃饭睡觉晒太阳喝茶,那样就挺幸福的,很多人得到的东西很多,并不觉得幸福。”张剑峰说,“这座山不是一般意义的山,看到《空谷幽兰》时,我觉得好像在门缝里的一线光,我想看到光源在哪里,山是一个符号,是活着的文化。”

(详细文字和图片介绍)
 

终南山为世人所瞩目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它的“隐士文化”,终南山自古就有隐逸的传统。中国历史上的不少名人都曾做过“终南隐士”,相传西周的开国元勋姜子牙,入朝前就曾在终南山的磻溪谷中隐居,他用一个无钩之钓,引起周文王的注意,后以八十高龄出山,结束隐逸生涯,辅佐武王伐纣,建功立业,成为一代名相;秦末汉初,有东园公、夏黄公、绮里季、角里四位先生,年皆八旬有余,须眉全白,时称“四皓”,先隐居商山,后隐居终南,终成大业;“汉初三杰”的张良功成身退后“辟谷”于终南山南麓的紫柏山,得以善终;晋时的王嘉、隋唐五代的新罗人金可记、药王孙思邈、仙家钟离权、吕洞宾、刘海蟾以及金元时全真道创始人王重阳、明清时江本实等都曾隐居终南山。终南山历史上高僧辈出,缁素云集,出现过智正、静渊、普安、静蔼、灵裕、虚云等多位高僧大德,然而终南山却始终不太被现代人所重视。特别是隋唐时期,终南山历史上的隐士主要有三种人,一种是不愿意跟新政权合作的士大夫;一种是躲避战乱的逸民。再有一种就是看开放下的人。”


“天下修道,终南为冠”。终南山最高峰有2600多米。无论山势多么陡峭,都有踩踏坚实的山路可寻,小径、石阶,抑或是悬挂在崖上的木板“天梯”和铁链,都表明常年有人在此行走,终南山自古以来就是著名的修道胜地,它既是佛教的策源地也是道教的发祥地


说到隐居,都会想到是道家的修身之法,过着与世隔绝一般的生活。如果是真正的隐士则根本不在乎在什么地方,什么环境下隐居。那终南山有没有真正的隐士呢? 答案是有!《千家诗》里有一则五言诗《答人》偶来松树下,高枕石头眠。山中无历日,寒尽不知年。 这首诗的作者现今都已无考,只知道号“太上隐者”,是终南山上的一个隐士,词律简单的 几乎可以用白话来形容。我说这才是真正的隐士,诗里所表达思想境界的高深绝非常人可比的,真是领悟到了老子所说“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的哲学!


20多年前,美国汉学家、佛经翻译家比尔·波特来到中国,寻访传说中在终南山修行的隐士,因为《空谷幽兰》的问世,很多西安人才知道,距离市区一小时车程的终南山中,有5000多位来自全国各地的修行者隐居山谷,过着和1000年前一样的生活。


因为读了《空谷幽兰》,35岁的西安市民张剑峰频繁进出秦岭,从华山到终南山,寻访居住在其中的修行者,行至今天,他拜访了600多位山中隐士,自己则从一个青春文学编辑变成了半个隐士。


一千年之隔在空间上可以多么接近,答案是仅仅一个小时车程。在距离西安市区一小时车程的终南山中,有五千多位来自全国各地的修行者隐居山谷,过着和一千年前一样的生活。这样的时空穿梭,的确给人以恍如隔世之感。


这样的时空穿梭,的确给人以恍如隔世之感。尤其是穿越剧流行的当下,一个小时车程便可回到千年之前,恐将引发不少人的好奇心,而现代版“寻隐者而不遇”,更将吊起不少人一探究竟的兴趣。


从这个角度来看,关于终南山隐士的新闻,会否成为对隐士文化生态的破坏,终南山还能否保持清静,隐士们的修行又会否被外界打扰,的确令人担忧。


的确,既然是隐士,当然是抱着一种出世的态度,至少,对于隐士们而言,如何超脱于现世的追逐之外,并转而寻觅内心的恬静自在,无疑是这一群体的生存态度。


而之所以选择终南山这样的清幽宁静之地,也不过是为了让自己的心绪能够更少遭遇外界环境与世事纷争的侵扰罢了,至于生活环境上的出世,则不过是为心境的超脱创造一个更为便利的条件罢了。


尤其是放诸当下中国世俗社会的物质化与趋利化的大环境下,想要“隐于市”,却不陷入俗世的纷争,并保持心绪的宁静超脱,的确并非易事。


只不过,隐士修行终南山,除了清幽的环境是个修行的好去处之外,显然也希望通过“避世”来实现“出世”,怎奈何,躲进了终南山,仍然不意味着与世隔绝,更不意味着俗世便不会来侵扰 。


无论是突如其来的旅游者,抑或是来自大众媒体的报道,隐来隐去,最终却反而成了媒体聚光灯下的群体,甚至因为隐而出了名,恐怕连隐士们自己都始料未及。


当然,媒体的聚焦,民众的兴趣,的确可能或多或少侵扰到隐士们的隐居生活。但是,来自世俗世界对于隐士群体的关注,除了好奇心驱使下的看热闹之外,却也很大程度上勾起了世俗大众对于生活本真的追问与心灵归属的追寻。


即人生存在的意义,人生的目标究竟是什么,这些最基本的人生观问题,其实在有意无意之间又从被遗忘的角落被触发起来。的确,习惯了身处世俗的忙碌与追逐,很多时候的确连考虑这些基本问题的时间都没有。


只不过,当城市越发繁华,物质生活也越来越丰富甚至越来越繁杂,但幸福感与满足感,却并未随之得到提升,反而因不断产生却又难以满足的欲望陷入西西弗斯的境地。


被上了发条的生活,最终却迷失于自己所忙碌和追逐的世俗生活之中,这个时候,隐士群体的出现,他(她)们无比简单却又不乏本真生活,再除了引发好奇,自然也会引发对世俗群体自身生活状态与人生追求的反思与追问。


“终南隐士”--江文湛
1993年,著名国画家江文湛在长安秦岭深山喂子坪乡建造别墅,开始过起“隐居”创作生活。“从第一天开始我就在这儿住,窝棚的时候就在这儿住,陆陆续续建起来。”终南山下的“红草园”是画家江文湛从喧闹的都市中抽身而出,让自己的心灵小憩片刻的地方,他花了七十多个月的时间,硬把这荒山建成了“艺术家的天堂”。从开始征地至今,江文湛在这里治园已十余年,修路避让树木,建房依山傍水。在江文湛的红草园,看不到人工的痕迹。他小心翼翼的依着自然,固执地守着这一园野趣。对他来说,生活就是红草园,红草园就是生活。而艺术就源自这自然而然的生活。江文湛也成为新时期当代艺术家“终南画隐”的代表人物。文化大革命期间,长安人姚连蔚因参加“造发派”有功,于1975年当选第四届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1984年,姚连蔚被中共陕西省纪检委开除党籍,撤销党内外一切职务;之后民间传闻姚连蔚以“姚敬轩”的名字在终南山里的观音山上“隐居”静养学习中医,并研制了高级滋补酒——“红颜八百年”。


西安市长安终南山佛教协会副会长心一居士
那么,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选择来终南山隐居呢?终南山与其它地方相比又有着怎样的奥秘呢?西安市长安终南山佛教协会副会长心一居士对此解释说:“不破本参不住,不破冲关不闭关。终南山之所以云集如此众多向道之士,主要有三个原因:首先是终南山的地理位置与山林环境独特。‘天之中,都之南,故名中南,亦称终南’,长江黄河分水岭,是我国地理气候的南北分界线,山大沟深,水源充沛,林木茂密,野果满山,而且四季分明,气候干燥,为山居生活提供了理想的客观环境;
第二,终南山住山的传统长期保持,未有间断。从隋末静霭率领徒众入终南锡谷隐居并建七十二茅蓬至今,住山隐居修道之风从未间断,或为避嚣静志,或为躲法难,或闭关取证,或隐迹,林林总总,不一而足。茅蓬岩洞林立,承传未有间断,有利于修道者建立信心,也便于相互切磋学习;

其三,终南山的山民有护持住山者的良好风气。在终南山搭建一处茅蓬,往往会得到当地山民的支持,因为,终南山住山的风气很盛,当地老百姓见惯不怪,林业部门也不会过度干涉。据一位参访过全国各地道场的法师讲,如今,像终南山这样可以随意搭建茅蓬而无人干涉的现象,恐怕仅剩终南山了。可见,终南山的人文环境为住山者提供了基本保障。”


关于终南山隐士选择隐居生活的背景、心态、以及隐居生活的取向与修行的方式等问题,西安市长安终南山佛教协会副秘书长心一居士则认为终南山的隐士可以从不同角度划分不同的类型。


从隐士产生的背景与追求来看,可以划分为政治型、宗教型和个人生活型。所谓政治型又包括因为厌恶险恶或腐败的政治而辞官隐居的,有因为政治斗争失败而被迫隐居的,有因为王朝更迭而不愿也不能继续为官的前朝忠烈之士采取归隐生活的,有为了致仕而采取隐居的(如终南捷径的故事),有因为官场环境的需要而半隐半官的,忽隐忽官,似隐非隐的,等等。


所谓宗教型隐士,就是为了追求宗教解脱的目的,以隐居修行的方式达到某种超越性的目标,终南山这种隐士主要分属于佛教和道教,也有民间宗教和民间信仰的,部分儒士也曾经在终南山有过短暂的隐居经历。宗教型隐士在古代一直不断,今天的隐士则很少政治型隐士,而主要是宗教型隐士。


所谓个人生活型隐士,就是既不是出于政治的背景,也没有宗教解脱的目标,而是出于个人对原有生活方式的主动或被动放弃,自愿采取悠闲、自在、独立、朴素、淡静的生活方式。这种类型的隐士有的因为感情的失意,有的因为经济的窘迫,有的则因为个人对原有常态生活的深刻反思和厌倦。


从隐居的程度与表现来划分,终南山隐士则可以划分为全隐和半隐等不同的形态,其中若从与仕途相关的角度看,则有完全归隐、先隐后官、先官后隐、半官半隐、忽隐忽官、似隐非隐、隐于庙堂、以隐求仕等等。因为隐居的关键在于心态,所以,后来也从内在的精神性隐居程度方面将隐士划分为大隐、中隐和小隐三种。所谓大隐隐于朝,中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


近年来,随着户外运动的兴起,爬终南山的人越来越多。一到周末,“驴友”队纷纷涌进终南山里,因为不了解隐士文化,很多“驴友”在隐士的居所附近野餐、露营,然后扔下一地垃圾,他们还随意采摘果实和蔬菜——那可是隐士们一年到头仅有的收成。因此,隐士们不得不搬到山的更深处,有的则去了人迹罕至的太白山。


中国人历来崇敬隐士,了解了终南山的隐逸传统,“驴友”们登山路过隐士的居所时,应该更多一分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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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评论 评论 (3 个评论)

  • 阿晨 2012-02-24 20:51
    现如今还有这般的隐士,不可思议
  • 小狐狸 2012-02-25 22:48
    越来越觉得四大皆空真的是一种更高的境界,虽然无趣,但是豁达
  • 火星的石头 2013-01-08 14:52
    这个我知道,在太白县有个姓纪的大师我见过,算卦特别准,今年过年我还要去拜访他一下,这都是国粹奇人异士啊,当时在凤县的时候就想去找找这些隐士,苦于无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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